味无味处求吾乐 材不材间过此生 
$万斛闲愁$
:: 惊鸿照影 ::
::  溪上枕 竹间棋 ::
::  山有扶苏 ::
::  隰有荷华  ::
:: 月出之光 ::
::  青青子衿 ::
:: 报之以李 ::
:: 言采其桑 ::
::  昔我往矣 ::
 
卧胆尝薪
[ 2007-1-15 11:17:00 | By: 若有人兮 ]
 


               卧胆尝薪

  最近情绪低沉,后来发现很多人都如此,大约属于年末年初综合症。接到N通诉苦的电话及短信,其实自己也彼此彼此。

  这是一年中最冷的季节。江南阴森寒冷的冬季,满天遮蔽着暧昧的灰云,年底工作也忙,日理万机,案牍堆积成山,陷入工作之中永远无法自拔。我从前的上司曾告诫我,越忙越要严格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,按时上下班。当时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,后来才知道,我那样吐血地每天加班,被某个人传说为频频上网聊天……因此年底虽然极为辛苦,老大却一直没给我好脸色。所幸我很快不用再看他脸色了。

  今年冬天其实极为寒冷,右脚跟处昨天发现居然有了冻疮,外婆的病一直没有好,老妈的血压居高不下,我有时会被连绵的恶梦惊醒,有时半夜无眠,第二天仍然要振作精神,面对工作与生活。

  上周五,上视的《非常有戏》以向大师致敬的名义开播,我对外宣传向来不遗余力称自己是爱戏曲的,所以热心追了去看,那些流行歌手的表演也就不谈了,左右不过是一个噱头,科班出身的徐帆唱的《游园》网上叫好声一片,依我看,也就是专业里的业余水准罢,徐帆的嗓音太甜唱得又太揉,我疑心这样的杜丽娘还不要等到游园就会思春,那时怕是没有柳梦梅什么事。还是电视,早上上班习惯性的往影视网探头看了看,发现正热播的《卧薪尝胆》上传了来,于是高叫同事某,“N,你追看的卧胆尝薪网上有了。”“什么?卧胆尝薪?”犹自不觉,继续滔滔,同事早就笑成一堆,等反映过来·#¥%……*
  《世说新语》里孙子荆欲隐,谓王武子当枕石漱流,误曰为“漱石枕流”,王笑曰“流可枕,石可漱乎?”孙答:“所以枕流欲洗其耳,所以漱石,欲砺其齿。”话说反了,孙靠自己的聪明把颠倒的话给了新含义,比原来要说的话更深刻,老万不才,说反了话只好跟着一起笑,一时半会想不出可以解释的新义。

  这些日子以来,一直萎靡不振。没有什么事能令我振作。我是悲观的。我想得更多的还是自己。有天晚上我按惯例失眠,躺在床上想去年还是前年的一些往事,无精打彩地想啊想啊,一直把往事当故事琢磨,最后我悚然一惊,发现自己不过是自怜自艾半天,于是收住,不过脑子却更加清醒无比。

  近来枕边书是一本版本很可以的《人间词话》、一本章诒和的《伶人往事》、还有就是我一直都要翻的《红楼梦》。有时偶尔翻翻宋词,词倒是其次,我实在爱看注释。中国人总喜欢制造很多千奇百怪的传说及神异物品,我这种八卦的人从小爱看。我手头有大约三个版本的《人间词话》,现在手头的这本,因为最八卦,故觉最好。王国维说上几个字,它总是援引不同时期的研究者大段文章应证,有些明显带有阶级印章的字也不隐讳,觉得颇好。因为很切合我当前的想法,所以更觉得好。

  章诒和的《伶人往事》以为会象她的《往事并不如烟》一样遭禁,所以看到上架飞快买来当奇货一居,前天进书店,发现此书居然又再版了不少次数,顿觉郁闷,原来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政治敏锐。此书纸质好,装祯不错,手感很好,里面的旧照片选得恰当,令人倍觉亲近---插播广告:言慧珠实在是太漂亮,舞台上看她演的春香给师傅梅兰芳搭戏并没觉得其好。

  枕边书是少不了《红楼梦》,我曾数过,不包括岳麓出版的在内我已有不下十个版本的红楼,人文、上古,中华书局等等。此次放在枕边的是冯其庸校批的版本,里面另用红字插有脂评,现在看红楼,多是挑“琉璃世界白雪红梅,脂粉香娃割腥啖膻”、“芦雪庭争联即景诗,暖香坞雅制春灯迷”之类的章回来看,喜欢那种金堂玉马,富贵荣华,冬日无事赏雪联句的繁华雅事,喜欢那样的花团锦蔟、珠摇翠围,从前每每为之撒泪的黛玉焚稿现在不爱看,更不会流泪了,顶多惆怅一下而已。前夜翻到“窝心脚”一节,居然吃吃笑了半夜,想象熙凤说这话的离间与居功,不由让人心生敬意,当然,书外人永远是带着游离的态度来看,倘身在其中,只怕恨也要恨得半死。

  窗外细雨,看天气预报,说湖南湖北包括淅江都下了雪,唯我们这边只是蒙蒙细雨,寒冷不过只好任凭冻疮袭上手脚,苦……

 
 
 
我听得耳熟,他唱得悲凉
[ 2007-1-15 11:42:00 | By: wanhuxianchou ]
 


              《伶人往事》写给不看戏的人看

  我在剧团多年,丧失人身自由的日子也是从剧团开始,可算得尝遍酸甜苦辣。然而,舞台和艺人始终是吸引我的,这吸引力还很强烈:看了电影《霸王别姬》,自己就想去编个“姬别霸王”;读了小说《青衣》,也想去学着写个中篇。连题目都想好了,叫“男旦”。
  过去看戏是享受,是欢乐。而这些自以为享受过的欢乐,现已不复存在。如今所有的文化都是消费,一方面是生活走向审美;另一方面是艺术消亡。当然,我们的舞台仍有演出,演新戏,演老戏或老戏新演,但大多是期待而去,失望而归。中国文化传统与革新之间的断裂,在戏曲舞台和艺人命运的身上是看得再清楚不过了……去年,北京编演了一出有关梅兰芳生平的新戏,仅看电视转播,便惊骇万状。去圣已远,宝变为石。晚清人士面对华夏文明即将崩塌之际,曾发出的“三千年未有之变局”的惊呼,何以如此悲绝?或许正如台湾学者(王德威《后移民写作》)所言:“他们已经明白‘现代’所带来的冲击是如此摧枯拉朽,远甚于改朝换代的后果。这也间接解释何以民国肇造,有识之士尽管承认势之所趋却难掩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觉。他们在民主维新的风潮之后,看到一片庞大的文化、精神废墟。‘凭吊’成为时代的氛围。”如此看来,京剧《梅兰芳》的演出也许是成功的,倒是个人的观剧心理出了问题。

  文化上何者为优,何者为劣,早已不堪闻问。谁都难以成为独立苍茫的梅兰芳。从老宅、年画到京剧、皮影,任何对民间文化艺术的振兴、弘扬似乎都是一种憧憬或空谈。东西方文化相遇,某些方面可以交融、互补,而某些方面则完全是对立、冲突。几个回合下来,博大精深的传统艺术,正以令人炫目的方式走向衰微。其从业者只能在背弃与承续、遗忘与记忆之间寻求折中之策、苟且之法。这大概也算得是文化现代性之两难的生动显现。那么,我们还能做什么?还有什么可做?恐怕有朝一日,中国舞台真的成了“《长坂坡》里没有赵子龙,《空城计》里没有诸葛亮。”当然,继承传统文化的难题也非中国所独有。

  艺人,是奇特的一群,在创造灿烂的同时,也陷入卑贱。他们的种种表情和眼神都是与时代遭遇的直接反应。时代的潮汐、政治的清浊,将其托起或吞没。但有一种专属于他们的姿态与精神,保持并贯通始终。伶人身怀绝技,头顶星辰,去践履粉墨一生的意义和使命。春夏秋冬,周而复始。仅此一点,就令人动容。这书是记录性的,是写给不看戏的人看,故着墨之处在于人,而非艺。知道的,就写;知道多点,就多写点。即所谓“有话则长,无话则短”。正因为奇特,他们也就有可能成为审视二十世纪中国式人生的一个观察点。书中的叙述与诠释,一方面是为我的情感所左右,另一方面也是我所接触材料使然。

  书名就叫《伶人往事》吧。和耀眼的舞台相比,这书不过是一束微光,黯淡幽渺。每晚于灯下忆及艺人旧事,手起笔落间似有余韵未尽的怅然。它和窗外的夜色一样,挥之不去。

  有人说:你写的东西,怎么老是“往事,往事”的?是呀,人老了,脑子里只剩下“往事”。历史,故事矣。故事,历史矣。我们现在讲过去的故事,要不了多久,后人也会把我们当作故事来讲述。恍然忆及从前逛陶然亭公园的情景。初春的风送来胡琴声,接着,是一个汉子的歌吟:“终日借酒消愁闷,半世悠悠困风尘……”

  我听得耳熟,他唱得悲凉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文:章诒和

               伶人往事
   
  我听得耳热,他唱得悲凉。
  
  粉墨人生,风流云散,由伶人身世,看尽世情悲欢。
  章诒和细数八大名伶的喜乐悲愁,写给不看戏的人看的人生大戏。
  
  中国戏曲艺术与其它传统艺术一样,正以令人眩目的方式走向衰微,上世纪名伶在时代起伏中的动人故事逐渐在人们记忆中淡去。章诒和在她最新的著作《伶人往事——写给不看戏的人看》里,以感性的笔触,记录了尚小云、言慧珠、杨宝忠、叶盛兰、叶盛长、奚啸伯、程砚秋七位伶人的前尘往事。书内所述的人和事是记录性的,是写给不看戏的人看,故着墨指出在于人,而非戏。

  艺人,是奇特的一群,在创造灿烂的同时,也陷入卑贱。他们的种种表情和眼神都是与时代遭遇的直接反应。时代的潮汐、政治的清浊,将其托起或吞没。但有一种专属于他们的姿态与精神,保持并贯通始终。伶人身怀绝技,头顶星辰,去践履粉墨一生的意义和使命。春夏秋冬,周而复始。仅此一点,就令人动容。 本书记录了八位伶人:尚小云、言慧珠、杨宝忠、叶盛兰、叶盛长、奚啸伯、马连良和程砚秋的感人事迹,反映伶人在种种政治运动中的坎坷遭遇和他们高贵的品格。

 
 

发表评论:

    昵称:
    密码:
    主页:
    标题:
Powered by Oblog.